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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头,那些散落在海边的诗篇

2016年01月14日 10:31:00来源:字体:

  缪建民/文

  2014年8月,我与省作协“文学抒写两美浙江”采风团一起,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被誉为百岛之县的洞头。

  我们采风的第一站是北岙街道小朴村。小村,犹如一首质朴的诗,令人喜爱。朴素的房子,朴素的村道,朴素的渔民。这是一个典型的石头村,房子是清一色石头砌的墙。那些矮矮的平房,一般为两层,高的也只有三层。大概是地处海边,一年四季风大,用石头砌墙比较牢固的缘故吧?那一幢幢房子的斑驳墙面,恰似一幅又一幅古朴的水墨画。最让人感到该村之“朴”的,是一幢房子前的一棵大枣树,树上红的、半红的、青的枣子密密匝匝,把树枝压得弯了下来。哪怕是五六岁的小孩,站在地上都可以伸手摘到。枣树边的房门虚掩着,好像无人。村里大多房门不上锁,枣子熟了挂在路边连小孩也不会去摘,足见这个村的民风之淳朴。

  穿过村庄往上走,便是白马古道。一条木栈道,从山脚一直通向坐落在山顶的望海楼。那座楼建于南朝刘宋元嘉年间。1500年前,时任温州太守的颜延之巡视洞头,爬上山顶后为美景所陶醉,于是决定在山顶修建望海楼。据说当年的他,也是从这里登上山顶的,我们便沿着先人的足迹开始攀登。

  据当地人介绍,这座山名为大朴山,在明代抗倭时称之为“烟敦山”。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是洞头质朴的山水孕育了一方质朴的人?

  弯弯曲曲的道路向前延伸着,恰如平平仄仄的诗句。一路攀登大朴山,就像一路在品读一首哲理诗。

  走着走着,前方似乎没有了道路,走近一看,原来是道路向左拐了一个大弯。人生路上何尝又不是如此?有时遇到挫折,觉得眼前已经没路可走了,这时如果你拐个弯,或许就会豁然开朗,或许就会拐出一片新的天地来。俗话说,心宽路宽,越走越宽;心小路小,越走越小。可见学会拐弯,也是一门学问,一种智慧。这样想着走着,发现前面有一棵半枯的大树,斜卧在栈道中间。估计是当年修路人不舍得砍去这棵树,在道路中间给它留了一个位置,让行人往边上拐个小弯而过去。其实做人的道理也是如此,能让人则让人,让人是一种修养,一种美德。换个角度说,如果一个人处心积虑地在别人的道路上设置障碍,真正耽搁的,最后可能是他自己。眼前的这棵不知名的大树就是这样,挡住了别人的行程,别人拐个弯就过去了,可最后耽搁的是大树自己的生长。

  气喘吁吁地走到清风圃,拍了两张照片又马不停蹄地往上爬,到了涵秀台已是汗流浃背了。又匆匆拍了几张照片,坚持着往前赶。“无限风光在险峰”,许多美丽的风景总是在高高的山巅。路边有块牌子,上面写着:脚踏实地,一步一步朝上走。说得真好,胆小者在山脚往上看,看到的是悬崖峭壁或崎岖的道路,难免心生胆怯;勇敢者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往上爬,就一定能够到达山顶,就一定能够看到那些常人难以看到的风景。

  当身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完全湿透了的时候,我终于爬到山顶。望海楼,我来了!

  迫不及待地加快脚步走过一片平地,便到了远近闻名的望海楼。只见望海楼巍然耸立,直插云霄。来不及细看悬挂在大柱两边的楹联,来不及细看一层又一层的有关洞头渔民风情民俗的陈列品,我想直接登上最高处,便开始上气不接下气地往上爬。爬上一层,喘口气又接着往上爬,一直爬到行人只能到达的第五层,这层四周都是观光走廊,是极目远眺的好场所。

  来吧,看看祖国的大好山河吧!看看那波澜壮阔的美丽大海吧!看看全国唯一的一个县城就是一个4A级景区的洞头全景吧!

  次日一早,我们来到仙叠岩。向上望望,那仙叠岩仿佛就在眼前,可爬了一程又一程,还是没有到。这时天上突然飘起了小雨,雨水打在身上,感到一丝丝的凉爽。抬眼望对面的海岛,听介绍说,那里是半屏山。此时的岛屿缥缈在云雾中,忽隐忽现,好像真的是个神仙世界;转身往下望去,一片云海茫茫,这时天地已经连在了一起。转眼间,雨又停了,白云在脚下渐渐升起,呵呵,我们一个个都成为仙人,都感到有点飘飘欲仙了。

  古人说东海之东有三座仙山,一曰蓬莱,二曰方丈,三曰瀛洲。看眼前,天蓝蓝,水碧碧,云飘飘,岩巍巍,整座仙叠岩就像漂浮在大海之上,这不就是现实版的仙界吗?

  再看那些大大小小的一座座岛屿,那不是古人散落在海边的诗篇吗?那连接一座座岛屿的大桥,不就是古人遗留下来的一架架古琴吗?

  我们又兴冲冲地乘车驶过一座大桥,便到了半屏山。此时正值涨潮,海水哗哗,如泣如诉。这是一首伤感诗?

  有民谣说:“半屏山,半屏山,一半在洞头,一半在台湾。”传说中这里原本是一座大山,一条修炼成精的恶蛇躲在山洞里,并常常出来危害一方百姓。东海龙王欲为民除害,与蛇精恶斗了三天三夜,蛇精战败逃入洞内。龙王大怒,把尾巴伸进洞内用力一掀,结果小岛劈成了两半,一半飞到了台南县左营镇,一半还留在原地。传说总是带点离奇和夸张的,现实中的半屏山,原先是洞头县的一个乡,在没有造桥之前,来往县城十分不便。据说有一年,一位产妇难产,便用小船急送对岸的县城医院抢救。不料是夜狂风大作,海水咆哮,小船怎么也靠不了岸,其丈夫眼睁睁地看着产妇在痛苦中死去,痛不欲生。如今喜逢盛世,一桥飞架过,两岸变通途!

  去半屏山要从大桥下面穿过,这里是真正的“洞头”,两块鬼斧神工的天然巨石相偎依着,中间是一个仅仅可以使一个人通过的山洞,有点像其他地方的一线天。穿过山洞,豁然开朗。令人遗憾的是,涨潮的海水淹没了通往半屏山的道路,看来,那神奇而又充满魅力的半屏山,要下次才能一睹她的风采了。

  美丽而神奇的洞头,散落在海边的还来不及阅读的诗篇,下次我一定要再来细细品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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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 张汉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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