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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头记

2015年12月31日 10:43:58来源:字体:

  海兮/文

  两次去洞头,两次感觉。

  先说第一次吧。

  那年仲夏,马叙驱车从雁荡山出发去洞头,随同者有我和诗人秦巴子,从汹涌的涛声林海到海浪,满耳朵像是一种声音伏起。雁荡之行虽有种种美好,但大好河山都是名仕笔墨和足印,我是给人添乱去了。

  洞头在古时是荒蛮之处,文人骚客视之为流放地,很少人跑到这里。诗人没有给此留下风华诗篇,这增加了我对洞头的期待。

  自宋以来兵寨之地,洞头的先民曾经抗元、抗清和击退倭寇。洞头喻为“盗得之可以为巢,我得之可以堵守”。烽火墩遗址听说还在,我想去看看兵家胜败之地,如何攻城掠寨。其实,我什么也没看到,烽烟散去,城垛荒芜,进人只能凭空而想。战争残酷,死的人呜咽声像海浪,低鸣而泣。

  为了飞翔,海鸟不会穿越千年跑到海岸。东方鱼白不在早上,夕阳之幕,黄昏也很开阔,天空锃亮的。此时在海岸线的细沙上走动,有些奢侈。但的确有好多人从细微的海浪中游泳归来,躺在沙滩上,怡然自得。

  这片海滩半个多世纪前还是兵防的地点。一个先锋女子民兵连,一册小说《海岛女民兵》和一部黑白电影《海霞》,在那个全民欢舞的时代,演绎着革命年代人民的激情。时间把杂七杂八的东西抛开,然后有人把它们聚集起来,便有了历史。对一个旅行之人,发现人居生活是第一要义,诗意表达是一种理想状态,两者结合便有了诗情画意。作为我个人讲,蓝天那么蓝,白云那么白,海岸线那么长,再加上海鲜那么好吃,美好之极。

  沙滩上有帐篷,三五个,花花绿绿,暮晚,轻涛拍岸,渔人归家,海鸟归巢,令人向往。

  海风有咸腥的气味,皮肤有些潮,走一段路程觉得汗水爬满身体。茂密的树林和石头一起迎风呼啦啦。大海安魂曲?之前没听过,现在听起来,也没什么好听。晚上,我睡在海边的房子,有月亮的夜,也黑漆漆的。

  第二天还是那么美好,昨夜的梦里,大海像一大片黑围裙向你奔跑,我伸手,不见了。醒来不是依旧吗?静谧的早上,大海正在醒来,太阳已经老高了。林荫道上,晨跑的人沿着海岸线跑动,我在散步,不高不低的山丘看不远处也是海岛,绿荫荫一片。

  我最喜欢的石头房子,在望海楼的山脚。那块地长着藤蔓,苔藓,潮湿而氤氲。房子住着人,有炊烟,人气很足,不修边幅。

  那个石头村叫做小朴村。

  没有一块砖的外墙,屋顶的黑瓦压着石头,台风再大也吹不跑。

  在一户人家的院子,我看到秋葵结了荚,我以前很喜欢凉拌这道菜,没想到它在南方的海边。我征得院子主人的同意,摘了两颗放在口袋,想带回北方的庭院种植。(北方,落着灰的窗台,那颗干燥的荚一直还在。)

  有人问我从哪里来。“西安。”

  她说:黄土飞扬的西安啊。她的眼神像是同情我的遭遇。

  雾霾天、尘土、沙尘暴、天昏地暗。我问自己,有那么严重吗。如果要跟洞头相比,灰头土脸这个词很适合我居住的那个城市。

  第二次去洞头也是仲夏,我从温州机场直奔东岙村。路上,我跟马叙打电话:我在洞头,你过来吧。

  车子穿行在防风堤的公路上,两边都是渔场,有些网还围在那里,破壳船完全沉陷在海泥里,不能动弹。夏天的风吹来阵阵腥味,令人有作呕的感觉。

  大约一小时的路程就到了东岙村。潮湿的咸腥气息与大海相连。立松把我安排在一栋临海的渔村旅馆的二楼,隔墙也能听到涛声。晚上,我在海边的栈桥步行,情侣们的天下,亲嘴和耳语。一个诗歌的害羞者,只好躲他们而去。

  海浪一个跟着一个地猛扑,声响撕心裂肺。岩石阻挡了它们的前行,它们更加猛扑。拍打了一个整夜。要在海边安稳入睡,只能把大海的咆哮变成我的摇篮曲。洞头的夜晚,月亮一直悬在半空,令人难以置信。

  对着月亮,回来后写诗一首《洞头明月》:

  洞头海上的明月

  出水芙蓉

  白得让我眼前发亮

  头顶上的路灯

  泛出昏黄的光

  风声很大

  夜晚在深密的树林

  两个情人说:

  嫦娥的故事

  我想到李白的静夜思

  是否有些矫情

  早上,大海已经平静。有人约我去看日出,我没去成。因为醒来发现这边的太阳起床比我早很多。日出没看成,早上的鲍尔吉原野跑完环岛公路十公里,跳进大海洗身。他说一点不累,我相信。

  接下来是乘船出海拖网捕鱼,他问我:你不晕船吧。我说:应该不会。大海的船我没有坐过,但在江边长大,划过乌篷船,我想差不多吧。

  渔船在刺目的阳光下冲向大海深处,蓝色的波涛一晃一晃的拍打船壳,我们开始都有说有笑,后来大家不说话。沉默成了休止符,大海不听使唤。什么是宽阔的大海,我应该更加畏惧。头有些发晕,胃里想呕吐,但我一直没吐出来。我的脸色更难看,我在那里快住了二十年,水性已经丧失。

  看着一网收起的鱼虾和海蟹,我来了劲。我问渔民:这一网兜海鲜,够本了么。他说:禁鱼季,内海鱼少,只要出海就亏着。

  晚上我们在水桶擂码头的一座浮桥边用餐,吃的就是中午打捞上来的海鲜。皮皮虾、软壳蟹、花蟹等。我记得最好吃的当属紫菜丸子和羊栖菜烙饼。

  第二天的七夕节,洞头的当地民俗跟我们那儿不同。七夕,牛郎会织女,情人节。但在洞头却盛行成人礼,渔乡民俗,有人在自家门口摆上香案,香案上有寿面、红枣、鸡蛋、水果、红圆、寿龟(是用大米和糯米制成的食品),然后跪拜上天。

  我和他们一起围看。洞头像一个新人,万象更新属于它。“一切都很新。”有人告诉我的。

  这一天的黄昏,牛郎牵牛从那排石头房子的某个巷子出来,七仙女躲在后面。仪式结束后,在东岙村广场就开始了渔歌对唱……

  我坐在海鲜大排挡喝当地的一种凉粉,沁人心脾的清凉,此味人间少有,真是难忘。

  那天晚上,我在东岙村的渔村大排档喝酒。梭子蟹、红烧水鱼、清蒸虾蛄、生吃生蚝,这些美食对于一个北方人来说闻所未闻的好。

  此行,值得纪念,感谢一个人,她是施立松,能写一手好文章。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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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 张汉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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