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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分
2020年10月22日 15:01:56来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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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洞头区实验中学 陈蔷

  秋风起,雨云会下雨,枯叶会坠落,风会停。季节交替,候鸟迁徙,但总有归期。这天起,秋雨连绵,烟雨婆娑。

  ——这是秋分。

  二十四节气,秋分是最美的。

  这天晚上,我会推开窗,迎着清冷的月光。我知道,不论我的心情是欢是怒,或伤或悲,月光下,都会有那扇窗,坚持说我是被守候的人。

  那个秋分夜,带着丝丝凉透骨的寒意,裴白的凉月洒入窗,在地上铺上了薄薄的一层乳白色,将地板点缀的斑驳陆离。耳边是外婆轻柔的嗓音,讲着关于“祭月节”的故事。她的声音,透过我的耳,如流水般,徜徉在我心间。

  月色,平白添了几分温情。我好奇地问道:“祭月节么?为什么这里没有?”

  外婆淡淡一笑,答道:“那是很久以前的了。听别人说,是因为有了中秋,祭月节便没了。”

  “为什么?”我暗道。虽然觉得惆怅,但又颇为庆幸:祭月节不是中秋,中秋月圆,皎洁无暇,祭月节的月亮,怕是比不上。

  外婆遥望着月亮。银色的月光顺势洒在外婆的脸上,柔和安宁。我看着外婆,只觉得岁月静好。外婆摇了摇头,说道:“可惜了……”

  也不知道,是在可惜什么。

  又是一个秋分日。

  秋蝉的嘶吟声在岑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孤寂。藏青的月光,柔和似絮,轻如浮云,月色朦胧,若有若无。我静静地仰望着天上的月,终是幽幽地叹了口气,低头,重新拿起笔,刷刷地写着题。

 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外婆进来了,逆着月光而行,一步步向我走来,步步生莲。她的脸上,依然是缱绻的笑意。江南女子的细腻柔情,在她的身上,展现得尽致淋漓。她含笑地走到我的身边,牵起我,不由抗拒地和我踏上阳台。她看向了我,问道:“我曾经讲给你听的——那个关于祭月节的故事,你可还记得?”

  我不明白她想说什么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
  “春祭日,秋祭月。”她缓缓地说:“祭月节不在了,最大的原因不是有了中秋,而是因为秋分这一天,不一定有圆月。祭月节,却无月,令人觉得大煞风景。”

  “因为不一定有圆月,于是,人就忽略了秋分的美吗?”我心怀疑惑,几天来的苦闷,也暂时销声匿迹了。

  “人往往追寻完美。可他们常常忘了,没有什么是完美的,这个世界并不完美,所以才显得美丽。而一个人的完美,恰恰在于他敢于呈现他的不完美。”

  我心中的郁结,在顷刻间都消散了。我们每个人都不完美,但我们真实。

  我痴痴地看着今夜的月。它不求炫目的荣华,不淆世俗的潮华。清辉把周围印成一圈圈朦胧的光圈。它以迷离的光线,穿过大地,将静谧的光辉倾泻。不如火烧云霞的浓烈,因而显得清冷;没有日光的灿烂,因而显得孤傲;不似落日的妩媚妖娆,因而显得绝世无双……它带给人们的,是一点淡淡的喜悦,一点淡淡的哀愁。

  可正是这样的月亮,才是人生。没有一帆风顺的人生,也没有无止无休的黑暗。无论你活成什么样,做了些什么事,总会有人称赞你,会有人嘲讽你,会有人唾骂你。因为世界不完美,人性总归世俗。为什么要因为他人的眼光,强迫自己去变得完美?追求完美是好的,但不要因为过分的追求完美,让自己疲惫。

  雨云是不完美的,它可能不会下雨;枯叶是不完美的,它终将零落成泥;候鸟是不完美的,它可能熬不过一个寒冬……秋分日,请让自己“不完美”一次。

  指导师:郑娟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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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黄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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